甑帶,亦稱身蛇,瘡者纏腰生,累累如珠,因此為名,惡疾也。甑帶永在一側,及無環繞者。初有灼熱,水皰始現,偶有電麻,常為人所輕;三日後,水皰密簇,長痛如刺,無可忍之者。視之者亦可通感,深念其苦。患者無可深眠,方寐即醒,常及既曉。
水皰旬月自斂,痂落,膚復,似痊癒。然腠理之皰易消,其害方始。旁人不見病徵,以為無礙,然內脈既損,無數月不可復。更有烈者,膚不可觸及觸衣裳,更無論臥床。
甑帶多出腰際,偶現面額。余即其罕見者。
三週前余至海口。初日餐會,晚間游泳,始覺舌右下麻癢,以為耳道進水而恙,及至舌齦;次日訪公,會間額頰舌俱如芒刺,幾不可聚神,乃疑中風面癱,即約醫者次日,旋返。翌日問診,首醫者初測,否中風面癱,乃大幸。然其視若干水皰,彼時尚小,乃疑生蛇,遂立轉科室。皮膚科醫者細查,雖症之不顯,猶憑其熟驗,診為身蛇。遂與余商,可否願提早服藥,以阻其深。余曰,善。遂開方,藥價三千,當日起服,七日而止。
所幸,藥到病緩,雖仍劇痛,然僅少日。停藥後,劇痛未立消卻尚可忍,然夜半無眠,日間失神,兩週無可全身心而作。本週復有七分,乃返几案。耳根、舌下、眼瞼仍間覺灼燒、針刺,然籍藥則可眠,乃自視初愈。
所悟有三:
人終到不惑,身衰已始,不可過勞;
身方覺不適,無待立息,不可硬撐;
述詳則醫明,貴藥有因,不可吝嗇。